十八岁
本文写于260409上午自习课,整理上传于260411
昨天成年了,法定意义上的
我没跟任何人说,也就没任何人前来提起过生日的字眼,不过想来,我又记住过谁的生日呢?
于是释然。
雨绵绵一天,到傍晚又光鸣霹雳,某节下课在楼梯间隔着铁栏看那黑幕闪白,约莫有十秒方鸣,三千四百米外的同生之物亦不愿同行。
世界是孤独的啊。
于是一拳砸在铁栏上,水珠惊落,回应地打湿五指,一阵风流来,附予凉意。
伞至今没能找到,想是丢在某堆书下、柜子后或是落在家里了。或是嗔怪我这随手丢弃的作风,另随新主人走了。
纵是对件所有物,也得讲究心诚则灵、互有挂念呐,你不付出些关注,主动表示了你的关照,它也会顿觉不值与你同行,不值为你遮风挡雨,因而躲到你找不着的地方与你擦肩而过或是干脆弃你而去,另寻个珍惜它的人,也是天经地义的,怎么能一边封闭自己又一边渴望他人主动联接而又不给予回应呢?
没有伞,雨倒也没太难为我,允许我在去食堂的路上只微润发丝,洗去些旧岁的浮尘。
抱着尚未被看淡的仪式感,这天共跑了三次商店,我这样坚持吃食堂的人突然抱杯蛋糕在座位上品尝,大概能侥幸引人询问吧。可惜直到放学后第三次跑到商店,才见着箱子里摆着仅剩的一杯,抱在手里犹豫了一会儿,腹中不算太饿,晚上吃了又有嫌占了刷牙的时间,再者也不太想吃甜食,再一看价签,属是奢侈货了,要六块五,一合计,拿到最后一杯也是天意,还是刷了卡回了寝室。坐在床上听室友喧闹,自己静静地握着这杯蛋糕,一看包装来自 “元典”,哦,不是小作坊产的,怪不得贵上两块五毛钱。
还想着 “让我买到最后一杯是不是世界对我今天生日的温柔”,揭开盖子一口一口品着,奶油味比较淡,还有些冰渣子,我想着,要不许个愿吧,以往自觉这种事情毫无意义,不屑做这种事,然烦恼多了,许愿竟成了逃避和安慰自己的方式。
于是认真许起愿来,同很多十八岁的人一样,闭上眼后的第一念头是 “考个好大学”。又像幼孩般担忧多许几个愿望会冲散我的诚意,然没忍几秒又许愿找到伴侣以及快快乐乐,正有些自己诚意或是老天的降福被分散的思虑,忽意识到这些都指向幸福。
于是释然,那蛋糕吃到最后有些反胃,但仍咽毕入眠。
迈过青春的顶点,从此一天天长大换成一天天变老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