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一切都索然无味。

别人总说三分钟热度,而我压根没有热度。

旅行是千篇一律的商场、看完什么都留不住的博物馆、蓝天白云和在其之下的葱绿。

游戏是一把后毫无再次匹配的欲望,打赢了没有多么喜悦、打输了干脆杀掉进程。

一个人觉得寂寞、有朋友邀约又觉烦扰,对玩乐项目提不起兴趣、再看看不算便宜的价格,最终拒绝。

想把这感觉倾诉给朋友,刚开启话题便觉无用而懒于描述,与其让朋友为难地给出对自己解决问题毫无帮助的回答,不如索性草草结束话题。

这还发生在朋友找我聊天或是与朋友结伴出游时,有时我完全知道如何回应朋友的话题可又懒于如此,因为我似乎无法从中获取与人联结应有的能量而只是徒耗精力;另外一些时候则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作为话题,于是尴尬对坐。

我怀念以前还有动力去看五点钟日出的自己,如今再去做这件事,也许爬起来并不算难,但看着朝阳却只会有完成一次任务的无聊。

恰似我对世界的感知方式已经发生了某些变化,如同一个旁观者。

去打一场台球、跑一次步、打一场羽毛球、相约一场社交,我告诉自己这会让我分泌激素让我快乐,这驱动我去做这些事,可完成后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。

我拿出手机刷社交媒体,活力溢出屏幕,却无一丝滋润我,加之以对碎片信息的警觉,于是我划掉进程。

听说应该去做些小手工进入心流,涂一幅数字油画,只是机械地寻找一个色号,然后用颜料盖住它的区域。

我想我该上进一些,我尝试去学习新知识,理论的文字却钻不透我生锈结痂的大脑,于是五分钟后我关掉了文档。

网络上有梗图曰一切心理问题都是性压抑,不如我去找个女朋友吧。

总是疯狂从人们身上找寻缺点、然后告诉自己那不是我喜欢的类型;从相处中的点滴中拧出淤泥,然后告诉自己我们不合适。

无法再在任何人身上放心地投入精力和爱意,赌气似的希望对方是主动的,果真如此后却又觉烦扰。

我如同站在时代广场中央看着来往行人车流、滚动的广告牌、闪烁的电子屏,他们不为我驻足,我也如同一台电视,只是忠实地在大脑这个监控室中播放着眼睛接收的画面。